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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冷了，街上的人都缩着脖子走。风往领口里钻，手往兜里插，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装进羽绒服里。
火锅店的生意倒是热腾起来。
晚上六点刚过，店里已经坐满了。锅底端上来，红油在火光里翻滚，白气往上冒，辣味呛得人咳嗽，可没人嫌。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，鸭肠烫到卷边，羊肉片下去就变色，蘸了麻酱往嘴里送，烫得直吸溜也不舍得吐。
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，脚底生风。后厨切肉的师傅刀没停过，刨肉机转个不停，一盒盒羊肉卷码得老高。收银台前等着结账的人排成队，有人还要打包一份冻豆腐带走。
隔壁桌几个年轻人吃得满头汗，外套早脱了搭在椅背上，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。他们边吃边聊，笑声盖过了店里的音乐。有人举着手机拍照，发朋友圈配文：这天就该吃这个。
门口又来了一拨人，在寒风里跺着脚等位。服务员递过去热茶，有人接过来暖手，有人一口气喝光。问还要等多久，服务员说大概二十分钟。没人走，都挤在门口，看着里面吃得热闹。
店长在吧台算账，今天的营业额已经比上周同一天多了三成。他让后厨多备两箱冻豆腐，又让前台把等位区的电暖器打开。
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，看不清外面的街景，只能看见人影憧憧。里面的人吃得热火朝天，外面的人等着进去暖和。这一冷一热之间，生意就这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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